公投三案若成案,北市選務人員短缺六千餘人——2026選舉會再現「邊投票邊開票」亂象嗎?

根據中選會今(28日)的審議進度,國民黨所提「廢除非核家園」、「鞭刑」公投,以及民眾黨提出的「交通罰鍰專用」公投,三案能否順利成案尚在未定之天。但台北市議員林延鳳在議會民政部門質詢時,已經揭露了一個讓人心驚的數字:如果這三案全部成案,台北市至少還缺六千多名選務人員

六千多人,什麼概念?這不是差幾十個臨時工讀生的問題,而是整個選務機制的缺口達到將近三成。民政局長陳永德在備詢台上坦言,如果沒有公投,目前還差五百多人;一或兩個公投案,缺口爆增到四千多人;三個公投案全數成案,就是六千多人的黑洞。這個數字背後藏著的,不只是人力調度的難題,而是2026年地方選舉可能重演2018年「邊投票、邊開票」的噩夢

數據會說話:招募人數逐年下滑,選務人力哪裡去了?

林延鳳議員調閱的數據清楚勾勒出一條下墜曲線。2022年,台北市選務人員招募規模大約三萬三千人;2024年,這個數字掉到兩萬三千人左右;到了2026年的此刻,招募人數甚至還不滿兩萬人。三年之間,招募人力從三萬三千人萎縮到不足兩萬人,將近四成的降幅,難道是大家突然對參與民主程序失去了熱情?

數據背後有兩個結構性問題值得深究。第一,選務工作的「勞動報酬與風險」長期不對等。投票日當天從清晨六點工作到午夜,將近十八個小時的工時,加上開票結束後若有爭議還要應付驗票程序,對許多人來說,這已經不是「為民主盡一份心力」的精神口號可以涵蓋的苦差事。第二,近年選舉頻繁,加上公投案穿插其中,選務人員的職業倦怠感正在快速累積——這群人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他們來自學校、行政機關、基層公務體系,而這些單位本身也在面臨人力緊縮。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選務人力短缺不只是台北市的單一事件,而是台灣民主治理機制正在承受的「制度性疲勞」。當公投與大選綁定變成常態,卻沒有相對應的配套人力與經費規劃,地方政府就像被強迫加班的員工,只能到處借將、四處求援。說句不好聽的,這不是在辦選舉,這是在打游擊戰。更令人擔憂的是,十八歲公民權通過後,公投投票年齡下修,但大選投票年齡仍維持二十歲,這種「同一場投票、兩套年齡標準」的設計,只會讓開票所的動線規劃和人員訓練更加複雜。如果中央遲遲不修法一致化投票年齡,也未建立常設性的選務人力資料庫,未來每兩年一次的選舉,我們都會看到同樣的戲碼重演——區長苦笑、教育局被迫調度老師、最後倒楣的還是第一線的選務人員。

動線規劃與年齡落差:被忽略的技術炸彈

陳永德局長在質詢中點出了一個極其關鍵但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尤其十八歲就可以投公投,但未滿二十歲就不能投大選,如果投票年齡一致至少可以規劃同個開票所。」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很殘酷:現在的選務設計是「雙軌制」——年滿十八歲但未滿二十歲的公民,只能投公投票,不能投大選票;年滿二十歲的公民,則兩種票都要領。這意味著開票所的工作人員必須在投票動線、領票程序、身分查驗關卡上做出複雜的區分設計。林延鳳議員追問的「動線是否規劃完成」,聽起來像是一個行政問題,但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風險點。

想想看,如果動線規劃不夠明確,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排隊排了半天,結果發現自己不能領大選票,現場的混亂與爭議誰來承擔?如果公投票與大選票的領票處沒有清楚分流,投票所內的等候時間拉長,民眾的不耐煩情緒升高,最後會不會又演變成開票所現場的衝突?這些都不是假設性問題,2018年的邊投票邊開票已經把這些漏洞全部示範過一次了

根據中選會過往的選務作業規範,一個標準投開票所至少需要配置主任管理員、主任監察員、管理員與監察員若干名,總數約在十到十二人之間。以台北市大約一千八百個投開票所來估算,三萬人力是基本盤。但現在缺口達到六千人,等於有六百個投開票所的人力配置會低於安全水位。

教育局老師變成選務大軍:這條調度路徑能走多遠?

陳永德局長在質詢中提到,下週二市政會議將向市長蔣萬安進行專案報告,請求各局處支援,尤其是教育局的老師。這條調度路徑其實是長期以來的「潛規則」——學校教職員經常被視為選務人力的第一後備軍,因為他們具有公文處理能力、行政經驗,而且「相對聽話好管理」。

但這種調度模式正在面臨挑戰。第一,教師的工作負擔已經不亞於以往,課綱調整、行政評鑑、家長溝通等事務逐年增加,要求教師在週末假日支援選務工作,實質上是在消耗教育系統的備援能量。第二,越來越多年輕教師對於被「半強迫」徵召參與選務工作感到不滿,甚至有教師團體公開呼籲應將選務工作完全專業化,不應再將基層教師當作免費或低薪的機動人力庫。

林延鳳議員在質詢尾聲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看區長都在苦笑,應該請蔣萬安跟國民黨的立委溝通,拜託行行好,不要造成地方的選務負擔。」這句話雖然帶點政治攻防的火藥味,但戳中的是一個現實——公投案的提案權在中央,但執行成本全部由地方政府買單。台北市作為首善之都都已經捉襟見肘,其他縣市的選務壓力只會更沉重。

補齊六千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問題在制度設計

陳永德局長在質詢尾聲坦言,現在最頭痛的就是台北市十二區的區長。這句話完全合理——區長是實際負責各區選務執行的第一線指揮官,他們手上沒有魔法棒,不能憑空變出六千個訓練有素的選務人員。就算市政會議決定動員各局處支援,這些臨時調度來的人員有沒有足夠的選務訓練?對於投票動線、身分查驗、開票程序是否熟悉?這些問題都不會在三個月內自動解決。

林延鳳追問「三個月內能否補齊人力缺口」時,陳永德的回應其實已經給了答案——沒有正面承諾,只說「現在最頭痛的就是區長」。這不是行政怠惰,這是結構性困境。如果三案公投全部成案,台北市需要的選務人力總數可能逼近三萬人,而目前的招募進度連兩萬人都不到。六千人的缺口,不是區長加幾個班就能補上的。

回過頭看,這整件事最荒謬的地方在於:我們明明有2018年的慘痛教訓,卻沒有在制度面上做出任何根本性的改革。選務人力的培訓、儲備、編制、薪資結構,全台灣至今沒有一套標準化的專業機制。每次選舉前夕,各縣市就像趕著交作業的學生,到處借將、拜託、調度、然後祈禱投票日當天不要出大事。

選舉是民主政治的核心儀式,但我們卻用最克難的方式在維持這個儀式的運作。六千人的缺口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的問題——投票動線規劃、年齡雙軌制的混亂風險、教師調度的長期爭議、選務人員勞動權益的保障——每一項都足以在投票日當天掀翻整個選務機制。

從數據面來算一筆帳:如果三案成案,台北市需要近三萬名選務人員,以目前招募進度不足兩萬人來估算,短缺率高達20%到25%。這不是「勉強可以運作」的範圍,這是系統性失靈的臨界點。2018年選務混亂的核心原因之一就是人力不足導致開票程序壓縮,今年如果人力缺口無法在三個月內補齊,我們極有可能再次看到「一邊投票、一邊開票」的荒謬場景,甚至因為公投與大選的年齡門檻不一致,引發更多現場爭議。

你的投票權,需要一個不崩潰的開票所

這篇文章讀到這裡,你可能會想:「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如果你今年十一月打算去投票,無論你是投大選還是投公投,你都需要一個正常運作的開票所——動線清楚、人員充足、開票程序流暢、不會讓你在投票箱前排隊排到懷疑人生。而現在的事實是,如果公投三案全數成案,台北市的選務人力缺口高達六千人,這個數字還不包含其他縣市。

你可以做的其實很簡單:把這篇文章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選務人力短缺的真實狀況。你也可以主動查詢各地選委會的招募訊息,如果時間允許,考慮投入選務人員的培訓與工作——這不是什麼熱血的口號,這是一個很實際的公民行動。民主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投票所也不會自己長出工作人員來。

最後,請在心裡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投票當天,你的開票所因為人力不足而延誤開票、程序混亂,你會抱怨區長、抱怨市長、還是會後悔當初沒有更認真看待這個問題?

答案你自己知道。

數據背後的啟示

從台北市的選務人力數據往回推,我們可以得出三個嚴謹的結論。第一,公投案與大選脫鉤的討論應該被嚴肅對待,如果公投案持續以綁大選的方式推動,地方政府將永遠處於人力調度的被動狀態,選務品質也將難以穩定維持。第二,投票年齡的雙軌制必須盡速修正,十八歲與二十歲的投票年齡落差,不僅造成行政困擾,更可能引發投票現場的爭議與訴訟風險。第三,選務人員的專業化與常設化是無法迴避的制度改革,如果台灣社會對於選舉品質有基本要求,就不應該繼續用「臨時徵調、義務支援」的模式來維繫整個選務體系。

六千人這個數字,不只是一則新聞標題,它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台灣民主治理機制的深層裂縫。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2026年台北市選務人員為什麼會短缺六千多人?

主因是三項公投案(廢除非核家園、鞭刑、交通罰鍰專用)若全數成案,選務工作量大幅增加,但招募人數從2022年的三萬三千人逐年下滑至2026年不足兩萬人,導致人力缺口擴大到六千餘人。

十八歲可以投公投、二十歲才能投大選,會造成什麼選務問題?

這種年齡雙軌制會讓投票動線與領票程序更加複雜,開票所必須區分兩種投票身分,增加人員訓練難度與現場出錯風險,也可能引發排隊動線混亂與選民爭議。

選務人力不足會影響我當天投票的權益嗎?

會。人力不足可能導致投票排隊時間拉長、開票延誤,甚至重演2018年「邊投票邊開票」的混亂場面,影響選舉公正性與民眾投票體驗。

為什麼教育局的老師經常被徵召為選務人員?

因為教師具備行政經驗與文書處理能力,長期以來被視為可靠的選務後備人力。但這種模式引發教師團體反彈,認為不應將教師視為廉價且可強制調度的機動人力庫。

一般民眾可以報名擔任選務人員嗎?

可以。各縣市選委會通常會公開招募選務人員,年滿十八歲以上的中華民國國民均可報名,需參與培訓課程並通過考核,歡迎有意願的民眾主動洽詢各地選委會。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