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將近一億個工作崗位,可能在未來十年內被AI和自動化取代。這是美國聯邦參議員桑德斯辦公室去年公布的報告數字,也是他登上《時代》雜誌2026年全球百大AI影響力人物的關鍵理由。但你一定想不到,榜上另一位同樣入選的「AI領域代表」,竟是好萊塢名媛芭莉絲·希爾頓。
更令人錯愕的是——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超微執行長蘇姿丰、Meta的祖克柏,這些在全球AI算力戰爭中真正衝鋒陷陣的科技巨頭,全部缺席。這份名單,像一面扭曲的鏡子,映照出當代AI敘事權的徹底位移。
表象:一場「非典型」的AI人物選拔
攤開《時代》這份百大名單,乍看之下符合眾人對AI領域的想像:SpaceX的馬斯克、OpenAI的阿特曼、Anthropic的阿莫戴,以及亞馬遜的貝佐斯、字節跳動的梁汝波、博通的陳福陽,一字排開,幾乎囊括當前AI產業鏈的核心要角。這部分沒有懸念,算是給科技讀者的「基本配備」。
但真正的亮點——或者說爭議點——藏在榜單後半段。桑德斯參議員,一位以社會主義立場著稱的政治人物,因強烈示警AI風險而入選。他的辦公室在去年十月發布報告,預測AI與自動化將在未來十年內讓美國將近一億個工作崗位消失。今年三月,他更直接提出法案,要求在聯邦保障措施到位之前,暫停所有新建AI資料中心的審批。
這是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舉動。當科技圈忙著蓋算力機房、搶購H100晶片時,政治圈正準備踩下煞車。
「從產業面來看,這份榜單透露出一個明確的訊號:AI的『影響力』光譜正在裂解。過去我們衡量影響力,看的是誰的晶片算力最強、誰的模型參數最多。但現在,『誰能定義AI的風險邊界』、『誰能主導AI監管的輿論風向』,正在成為另一種更強大的權力來源。桑德斯的入選不是偶然,這是政治力對科技霸權的集體反撲。」
真相:芭莉絲·希爾頓憑什麼打敗黃仁勳?
如果桑德斯的入選還可以用「政治監管力量崛起」來解釋,那麼芭莉絲·希爾頓的名字出現在榜單上,恐怕讓許多矽谷工程師摔碎了咖啡杯。
這位以實境秀和豪門形象深植人心的名媛,近幾年積極轉型,將矛頭對準了深偽技術(Deepfake)。她親身經歷過自身影像被AI偽造的侵害,因此投入倡議行動,核心主張只有一個:確保法律保護的腳步,能跟上AI技術失控的速度。
說實話,這不是一個容易討好的戰場。對抗深偽技術既不性感、也不賺錢,還得面對科技巨頭龐大的遊說力量。但芭莉絲·希爾頓用她的名氣和資源,硬是在這塊乏人問津的領域撕開了一道口子。
反觀黃仁勳與蘇姿丰,他們的影響力無庸置疑,卻在這次評選中直接被跳過。是《時代》的編輯群刻意「去晶片化」?還是他們預判,算力軍備競賽已經不是AI未來最迫切的命題?無論答案是哪一個,這份榜單都像一記警鐘,敲響了科技業長期以來「技術本位」的傲慢。
「一個有趣的對比是:芭莉絲·希爾頓的影響力來自於她『被AI傷害過』的親身經驗,而黃仁勳的影響力來自於他『讓AI得以運作』的核心技術。前者在談倫理與修補,後者在談速度與突破。如果《時代》的選擇標準是『重新定義AI與人類的關係』,那芭莉絲·希爾頓的入選確實說得通。問題是,我們真的準備好把AI未來的詮釋權,交給政治人物和網紅名媛嗎?」
各方角力:技術狂飆與監管煞車的拉鋸戰
這份榜單的爭議,本質上反映了目前全球AI發展的兩條路線之爭。一邊是以矽谷為首的「加速派」,認為監管只會扼殺創新,AI的風險必須在發展過程中動態修正;另一邊則是以華盛頓為代表的「監管派」,主張在沒有安全護欄之前,一切技術擴張都應該暫緩。
桑德斯提出的「暫停新建AI資料中心」法案,就是後者最激進的實踐。這項法案如果通過,將直接影響輝達、超微等晶片巨頭的訂單,也將重挫所有正大規模擴建算力基礎設施的科技公司。這也是為什麼,當榜單公布時,華爾街的分析師們比起關注誰上榜,更擔心這是否意味著美國聯邦政府對AI產業的政策風向即將轉彎。
值得注意的是,字節跳動共同創辦人梁汝波與博通執行長陳福陽這次雙雙入選,某種程度上也平衡了榜單的地緣政治光譜。在美中科技角力升溫的此刻,這兩位華裔背景的企業領袖入選,顯示《時代》並未完全將AI影響力限縮在美國本土視角。
「如果我們認真看待這份榜單,會發現它其實是一張『權力地圖』,而不是『貢獻排行榜』。入選者未必是寫最多論文、賣最多晶片的人,而是最能在AI議題上『設定議程』的人。當你理解了這層邏輯,黃仁勳的缺席就不再是失誤,而是一種選擇——一種宣告『AI的下一步,不再由工程師說了算』的選擇。」
深層影響:AI話語權的轉移與重組
這份榜單帶來的最大啟示,或許是AI領域的「影響力」定義正在被重新改寫。過去五年,我們習慣用算力規模、參數數量、融資輪次來衡量誰是AI領域的重要人物。但2026年的今天,當生成式AI已滲透到醫療、教育、金融、甚至司法判決時,誰來制定規則、誰來畫出紅線,變成比誰跑得更快更關鍵的問題。
換個角度想,如果今天榜單完全由工程師和企業家組成,外界會批評這是一份「科技業的內部派對」;但當《時代》試圖納入更多來自政治、娛樂、社會倡議領域的聲音時,爭議卻比預期來得更大。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整個社會對於AI的認知,還卡在一個尷尬的過渡期:我們知道AI很重要,但我們還不確定,到底該由誰來決定AI的未來。
芭莉絲·希爾頓的入選之所以讓人不舒服,不是因為她不夠格,而是因為她提醒了我們:一個連深偽技術都無法有效遏止的世界,連名人自救都得上新聞版面,那普通人怎麼辦?
或許,這就是《時代》編輯群想說的潛台詞:AI早就不只是科技議題了,它已經變成社會議題、政治議題、甚至是道德議題。如果我們還在用「誰的晶片比較強」來評價AI影響力,那才是真正的落後。
未解之問:當黃仁勳不在榜上,然後呢?
這份榜單公布後,網路上出現大量討論,很多人在問:「沒有黃仁勳和蘇姿丰的AI榜單,還算數嗎?」老實說,這個問題本身就值得再問一次: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需要一份媒體的榜單來肯定一位企業家的影響力了?
黃仁勳的影響力從來不需要《時代》來背書,全世界的AI資料中心都在用他的晶片,這是最誠實的選票。但正因為如此,他的缺席才更具象徵意義——它意味著,在技術之外,還有一片更龐雜、更難纏的戰場正在成形,叫做「AI的政治社會學」。
桑德斯的法案會不會通過?芭莉絲·希爾頓的倡議能不能催生聯邦級的深偽防治法?這些問題的答案,將在未來三到五年內決定AI產業的走向。而黃仁勳們的下一步,或許不是做出更快的晶片,而是學會在華盛頓的會議室裡,跟那些「非技術背景」的決策者好好對話。
AI的未來,從來就不只是技術問題。這份榜單的爭議,就是最好的證明。
行動呼籲:下次當你看到任何一份「影響力榜單」或「百大人物」評選時,先別急著認同或吐槽。問自己三個問題:這份榜單的評選標準是什麼?哪些聲音被納入、哪些被排除?我們對「影響力」的想像,是不是該與時俱進了?AI的發展不會等待我們準備好,但至少,我們可以決定用什麼樣的視角去理解它。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為什麼《時代》2026百大AI人物沒有黃仁勳?
因為評選標準已從「技術貢獻」轉向「議題設定能力」。評審認為黃仁勳的影響力無庸置疑,但此次名單更側重於在監管、倫理與社會倡議層面重新定義AI邊界的人物,而非單純以算力或銷售成績為衡量指標。
芭莉絲·希爾頓為什麼能入選AI百大人物?
因為她積極對抗深偽技術,投入倡議確保法律保護能跟上AI發展速度。她利用自身名氣與被AI侵害的親身經驗,成功將深偽防治推向公眾討論的核心,在社會倡議層面具備高度影響力。
桑德斯提出的暫停AI資料中心法案是什麼?
這是桑德斯於2026年3月在美國參議院提出的法案,要求在聯邦層級的AI保障措施完備之前,全面暫停新建AI資料中心的審查與核可。這被視為美國監管派對抗科技巨頭擴張的最激進立法行動之一。
這份榜單能代表真正的AI影響力嗎?
不能完全代表。這份榜單反映的是《時代》編輯群對「影響力」的主觀定義,而非客觀的產業貢獻度。它更像一份討論AI社會角色的意見書,而非產業實力的成績單。讀者應視其為觀點,而非絕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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