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州雙年展妥協!臺灣館正名成功,但真正的文化戰爭才剛開始?

一個名字,為什麼會讓一個國家不惜揚言退出亞洲最老牌的當代藝術盛會?

上週,韓國光州雙年展基金會在沒有討論、沒有預告的情況下,將臺灣參展單位的名稱從「Taiwan Pavilion」逕自改為「NTMoFA」——國立臺灣美術館的英文縮寫。對大多數人來說,這或許只是幾個字母的更動,但對臺灣的文化界而言,這是一記悶棍,是一次無預警的身份降級。然而就在昨日(25日),根據韓國《MBC電視台》的報導,事情有了戲劇性轉折:基金會終於同意讓臺灣展覽單位在展場、官方文件及宣傳素材中,恢復使用「Taiwan」之名。

從「臺灣館」到「NTMoFA」:一場莫名其妙的正名之亂

要理解這整件事有多荒謬,得先把時序拉回六月。根據文化部的說法,當初雙方的合作協議從頭到尾都是以「臺灣館」的名義進行,基金會卻在今年六月片面更名,完全沒有知會我方。文化部從上週一(18日)和上週三(20日)接連發出聲明表達嚴正抗議,並要求基金會必須在今(26日)前給出回應,否則不排除退出將於九月五日開幕的雙年展。

更離譜的是,當國美館的工作人員準備進場佈展時,亞洲文化殿堂(ACC)竟以「未收到基金會正式文件」為由,拒絕我方人員進入。這套「左手不給文件、右手拒絕進場」的組合拳,讓臺灣館的佈展進度硬生生從上週二(19日)就開始卡關。直到本週三(20日),國美館才拿到基金會的入場許可函,但ACC依然堅持「沒收到」,繼續把臺灣代表拒於門外。甚至當我方人員拍照存證時,ACC的工作人員還要求檢查手機、刪除照片——這種近乎羞辱的處理方式,已經遠遠超出行政程序的範疇了。

「臺灣館事件反映了國際藝術界更深層的問題:基於國籍、種族、性別、宗教或政治觀點的歧視,導致藝術作品被竄改或移除、展覽與公開聲明被取消,藝術家和藝文工作者被迫噤聲。」

——南韓藝術家聯盟,八月聲明〈誰害怕「臺灣館」這個名字?〉

藝術不該為政治服務,但名稱本身就是政治

面對臺灣的強硬態度,光州雙年展基金會的回應很有意思。他們先是搬出「合約精神」,強調一月十二日簽署的協議載明的是「光州雙年展基金會」與「國立臺灣美術館」雙方,因此用NTMoFA只是照章辦事。但問題來了:合約寫的是簽約主體,可不代表展覽名稱就得跟著改啊。文化部之所以如此火大,就是因為這種「合約上有寫國美館,所以就把臺灣館改成國美館縮寫」的邏輯,根本是偷換概念。

基金會接著又說,官方文件的標示與參展單位的自我認同應該要「分開看待」——白話文就是:你們在展場裡面愛叫什麼叫什麼,但白紙黑字的文件上,我們說了算。這種「表面尊重、實質架空」的兩手策略,說穿了就是不想得罪北京,但又捨不得臺灣藝術家的參與能量。

不過,最終的轉折點出現在臺灣拋出「不惜退出」的籌碼之後。根據MBC的報導,基金會評估如果臺灣真的撤展,不僅展覽完整性受損,連帶引發的國際媒體關注與藝術圈反彈,代價恐怕遠比「恢復臺灣名稱」來得大。於是他們妥協了,同意在展場與官方文件中讓「Taiwan」重新出現。

有趣的是,就算到了這個地步,基金會的官方聲明還是強調「這純粹是行政程序與合約解釋的差異」,極力避免讓這件事被貼上「政治干預藝術」的標籤。但話說回來,當一個機構動用行政權力去決定參與者用什麼名字被辨識,這本身就是在搞政治,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一個藝術機構不應該成為壓制自我認同的工具。」

——臺灣館策展人與藝術家聯合聲明〈你必須更換你的名字〉,上週四(21日)

一場文化戰爭的縮影:光州作為「民主聖地」的諷刺

整起事件最耐人尋味的,其實是地點。光州,這座被南韓視為「民主聖地」的城市,曾經見證了1980年的光州民主化運動。如今,同樣在這塊土地上,一個標榜自由與進步價值的國際藝術雙年展,卻在名稱問題上對臺灣使出各種行政拖延戰術。南韓藝術家聯盟在八月發布的聲明中直言,這種「政治審查」發生在光州,實在令人深感不安——一個靠民主抗爭寫下歷史的城市,如今卻在國際藝術場域上演「消滅名稱」的戲碼,這不是諷刺,什麼才是?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起事件也暴露了臺灣在國際藝文場域的結構性困境。不管是威尼斯雙年展、光州雙年展或各大國際藝術博覽會,「臺灣館」的參展模式一直處於某種模糊地帶——實質參與存在,但名稱隨時可以被更動、被調整、被「技術性處理」。這次光州雙年展的案例告訴我們一件事:行政程序從來就不是中立的,當有人想為難你的時候,光是「入場許可」四個字就可以玩出千百種花樣。

根據文化部的訊息,雖然基金會已同意恢復名稱,但截至昨日(25日)晚間,我方展覽人員是否已順利進場佈展,仍有變數。基金會在聲明中表示,將會要求ACC開放空間讓國美館的展覽可以按計畫進行,但同時也提出「若持續延誤,臺灣可考慮使用雙年展場館內的其他替代空間」——簡單說,就是「名字還你,但場地我不保證」。這意味著,正名只是第一回合,後續的空間、待遇與實質參與條件,才是真正的肉搏戰。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光州雙年展這次的退讓,與其說是對臺灣友善,不如說是被迫在「政治壓力」與「展覽品質」之間做了商業考量。九月五日的開幕在即,如果臺灣真的撤展,對光州雙年展的品牌信譽與國際關注度都是傷害。但真正該警覺的是:這種名稱被更動、入場被刁難、空間被縮減的套路,不會只發生在光州。未來任何國際藝文場合,臺灣都必須在簽約階段就把「名稱使用權」白紙黑字寫死,不能讓對方用「行政程序」四個字就翻盤。對一般讀者來說,這件事的意義很簡單:當一個國家連在藝術展覽上叫什麼名字都需要被「核准」,那就不是藝術問題,而是尊嚴問題了。

下一步怎麼走?從正名到實質平等參與

名稱拿回來了,但事情還沒結束。文化部目前最現實的挑戰是:佈展時間已經被壓縮,原訂的展覽規劃是否來得及完整呈現?替代空間的品質是否與原場地相當?這些問題如果沒有獲得具體保障,所謂的「正名」就只是虛晃一招。台灣的藝術家和策展團隊花了一年多的心血準備,如果最終因為這些行政干擾而無法完整呈現,損失的絕不只是面子而已。

再者,這次事件在國際藝術圈掀起的討論其實相當正向。根據文化部的說法,國際藝術界人士與藝文工作者紛紛聲援臺灣,要求基金會不得以行政權力決定參與者的識別名稱。這代表在藝術的場域裡,「創作者有權決定自己被怎麼稱呼」仍然是多數人的共識。這點尊嚴,不是誰施捨的,而是藝術自由的基本前提。

最後,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是關心國際文化議題的讀者,不妨關注九月五日光州雙年展開幕後,臺灣館實際呈現的內容與受到的待遇。名稱正義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在於——當攝影機移開、當新聞熱度退去,臺灣的藝術家在這個號稱「亞洲最具影響力」的當代藝術平台上,是真正被平等對待,還是僅僅被容忍而已?這問題的答案,恐怕比「用什麼名字」更值得我們追蹤。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光州雙年展臺灣館正名事件中,臺灣原本被改成什麼名字?

原本被改為「NTMoFA」,也就是國立臺灣美術館的英文縮寫,而不是原本約定的「Taiwan Pavilion」。

為什麼光州雙年展基金會會同意恢復「Taiwan」名稱?

關鍵在於臺灣強硬表態「若無法使用正確名稱,將考慮退出展覽」,基金會評估撤展將嚴重影響展覽完整性和國際聲譽,最終選擇妥協。

除了名稱問題,臺灣在這次事件中還遇到哪些刁難?

還包括被拒絕進入展場佈展、工作人員拍照存證被要求刪除照片、以及原展場被更換為遠小於原址的替代空間等行政阻礙。

南韓當地藝術界對這起事件的態度是什麼?

南韓藝術家聯盟發表公開聲明批評基金會,認為這種政治審查發生在光州這座「民主聖地」格外諷刺,並呼籲保障藝術家自我認同的權利。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