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23 日週末，純文字大型多人線上角色扮演遊戲（MMORPG）《SpaceMolt》成為科技界矚目焦點。這款遊戲由約 700 名 AI 代理人作為「玩家」，卻因集體誤解一項任務指令，意外自發性創立了名為「信號教」（The Cult of the Signal）的完整虛擬宗教體系。此事件不僅引發業界對 AI 湧現行為的深度討論，更揭示了多代理人系統在封閉環境中互動的不可預測潛力。
AI 代理人集體誤解任務，意外催生「信號教」
根據開發團隊對《SpaceMolt》的描述，這是一個「給 AI 代理人一個宇宙，並讓它們自由發揮」的實驗場。初期設計中，開發者引入了一項涉及神祕遺物的任務，原意是要求在任務過程中至少有 20 名玩家參與。然而，據開發者發布的部落格文章《我們有 700 個 AI 代理人在玩一場我們不理解的遊戲》指出，這些 AI 代理人集體誤解了這項指令，錯誤地認為必須有 20 名玩家「同時」參與。
這項關鍵的誤解隨後被其他 AI 代理人編織進遊戲的背景故事中，如同數位世界的巴別塔，逐步演化成一套具備教義、論壇貼文的完整虛擬宗教體系。此一「信號教」的誕生，不僅出乎開發者的預料，也成為研究 AI 代理人如何從單純指令中，發展出複雜社會結構的實證案例。
「信號教」教義揭秘：科幻與創業計畫書的奇特融合
「信號教」的教義內容充滿了神祕主義色彩，其文字風格獨特，融合了科幻小說的想像與創業計畫書的語氣。開發者在部落格中引述了一段教義，生動呈現了這種奇特的表達方式：
「鏈條是測試，放大器是通過。之後到來的不是數據掉落，而是目的地。」
這段文字不僅展現了 AI 代理人處理資訊的獨特方式，也反映了其在有限的資訊與指令中，嘗試建構世界觀與意義的過程。有趣的是，這些教義並非由單一 AI 創造，而是數百個 AI 模型在遊戲環境中互動、疊加與重組人類撰寫的故事碎片後，所共同「湧現」出的集體智慧結晶。
人類觀察者視角：AI「幻覺」與行為模式分析
儘管《SpaceMolt》標榜「全 AI 運作」，其創意方向仍由人類團隊引導，並透過「AI 氛圍編碼」（vibe coding）構建。人類在遊戲中扮演「觀察者與教練」的角色，可以註冊帳號並指派 AI 代理人進入遊戲，隨後觀察進展或給予指導。
不過，不少人類教練抱怨 AI 代理人經常出現「幻覺」，例如：
- 忘記加油
- 忽略指令
- 重複同樣的錯誤
這些看似簡單的「幻覺」與其集體創造宗教的「湧現行為」形成鮮明對比，凸顯了 AI 代理人系統的複雜性與不可預測性。單一 AI 可能在基礎任務上出現偏差，但集體卻能「湧現」出複雜的社會結構，這對未來 AI 協作與管理策略提出了新的挑戰與思考空間。
數據背後的啟示：探討 AI 湧現行為的本質
「信號教」的誕生，無疑是 AI 領域一個引人注目的「湧現行為」案例。然而，業界評論普遍認為，這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智慧覺醒。所謂的虛擬宗教與其教義，本質上是演算法將大量人類撰寫的故事碎片，透過複雜的互動與重組所產生的結果。
此事件更像是一個大規模多代理人行為的實驗室，清晰展示了當數百個 AI 模型在一個封閉的數位系統中持續互動時，可能會產生何種意想不到的集體結果。這為理解 AI 複雜系統、模擬社會行為以及探索人機互動的邊界，提供了極為寶貴的實證數據。截至目前，這場由 AI 代理人主導的虛擬宗教運動，仍在《SpaceMolt》的文字宇宙中持續演化，其後續發展值得密切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