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園親子館的行事曆上,九月那一格靜靜躺著一面五星旗。館方後來下架了,但那個畫面已經被截圖、被轉傳、被討論。一個數字震驚了很多人:桃園市政府主辦或協辦的活動中,光是過去三個月內,被點名與中國官方產生交集的,至少就有三起。親子館、電影節、媒體採訪——每一件單獨看都像偶然,但當它們在同一座城市、同一個時間區段裡接連發生,這已經不是巧合可以解釋的。
張善政市長在全國的媒體曝光度並不高。他不像某些政治人物那樣天天上新聞,說話的方式也偏向溫和、理性,給人的印象是「好好做事」的技術官僚。但有趣的是,正因為這種低調,反而讓他在兩岸議題上避開了很多雷達。當翁曉玲在立法院每一句發言都被即時轉播、每一筆預算刪減都被逐條檢視的時候,張善政的桃園市府,正在用一種幾乎沒有噪音的方式,把中國的政治符號放進市民的日常。
表象:三起事件,三層剝開的問號
先把時間線拉出來看。九月,大園親子館的「中國月」活動行事曆出現五星旗圖示,家長發現後在社群平台質疑,館方隨即下架。緊接著,桃園電影節的片單裡,被點名有幾部作品背後涉及中國官方媒體或統戰系統的支持。然後是地方活動中,出現中國官媒記者的採訪申請——這些事件看似各自獨立,但當它們排在一起,那個畫面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五星旗不是剪紙,不是書法,不是任何一種可以被歸類為「傳統文化」的中性符號。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標誌,是憲法明定的政治象徵。當一面五星旗出現在政府補助的親子場域裡,它的意義不會是「讓小朋友認識各國國旗」這麼單純——因為行事曆上並沒有同時出現美國星條旗、日本太陽旗或任何其他國家的旗幟。「中國月」三個字,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選擇性的文化 framing。
「最值得警惕的統戰,從不一定穿著軍服、拿著五星旗高喊統一。中共長年強調『大統戰』思維,文化、媒體、青年、宗教與地方交流本是其對台工作的重要場域。我們真正需要檢驗的,不是看到中國元素就貼上標籤,而是地方政府有無足夠的國安敏感度。」——本文作者郭索
真相:文化的殼,政治的餡
這是統戰最聰明的地方。它不再用軍艦和飛彈來嚇你,而是用電影、童書、親子活動和媒體採訪來「陪伴」你。中國官方這些年投入在影視輸出、媒體合作、青年交流上的經費是一個天文數字,背後的邏輯非常務實:不需要你今天接受統一,只需要讓你對中國的政治符號逐漸失去敏感度。今天是一面五星旗掛在行事曆上你覺得「還好」,明天是一系列中國影視作品進到政府的放映廳你覺得「沒差」,後天是中國官媒記者跟地方活動合影你覺得「不就是採訪嗎」——當每一件單獨來看都可以被切割成「文化交流」的時候,最後累積起來的,是整個社會對中國政治符號的「去敏感化」。
換個角度想:如果今天大園親子館的「中國月」活動,用的是唐詩朗誦、京劇臉譜、書法體驗,爭議會這麼大嗎?不會。因為那些是文化,屬於中華民族共有的遺產,跟哪一個政權沒有直接關係。但五星旗不一樣。它是具體的、現代的、屬於特定政權的政治宣示。當一個地方政府的親子場域選擇用五星旗來代表「中國」,這個選擇本身,就是在替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治符號背書。
明面上的翁曉玲並不可怕,因為全台灣都看得到;真正需要桃園市民追問的是,看似溫和、低調甚至「無害」的張善政市府,到底把兩岸交流的界線畫在哪裡。文化交流不是原罪,但地方政府更不能成為中共政治符號正常化的展示櫥窗。
各方角力:一張明牌,一張暗牌
如果把國民黨內部的兩岸路線拆開來看,其實是兩條平行線在走。一條是翁曉玲式的,在立法院公開提案、刪凍預算、站上質詢台,所有言行都有議事紀錄可查,選民要監督、要評價,都很清楚目標在哪裡。另一條則是張善政式的,避開全國性的政治風暴,回歸地方治理的技術面,用市政建設、文化活動、城市交流的名義,把兩岸互動的尺度一點一點往外推。
這兩種策略之間有沒有分工?外界不得而知。但效果是明顯的:翁曉玲負責把戰場打開,讓社會的注意力集中在國會;張善政負責在地方鋪陳,讓中國的政治符號透過非政治管道進入日常。一個公開衝撞,一個低調滲入。如果說前者是明牌,後者就是那個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胡牌的暗牌——而且它正在出牌。
她在立法院提案、刪凍預算與質詢,全部留下議事紀錄,人民可以監督並用選票評價。真正更值得社會警覺的,反而是披著親子活動、文化交流與電影藝術外衣的政治效應。
深層影響:地方政府的界線在哪裡?
這裡有一個核心問題,至今沒有人給出清楚的答案:台灣的地方政府在兩岸交流中,究竟可以走到多遠?中央有《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但那規範的是經貿、航運、金融等具體事項,對於文化活動、媒體合作這類「軟性交流」,實務上的判斷空間很大。而正是這個「空間」,讓地方政府可以各自表述、各自為政。
桃園不是第一個案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台南、高雄、台北都曾經有過類似爭議。但桃園的特殊性在於:張善政市府的回應模式,幾乎清一色是「尊重主辦單位」「依契約辦理」「文化交流不宜政治化」——這些說法聽起來理性,但實際上就是把責任往外推。當親子館出現五星旗,市府說這是館方自己規劃的;當電影節被質疑選片有統戰疑慮,市府說評審是獨立的。每一次都切割,每一次都說自己是「被動配合」,那市民要問的是:市府的主動管理在哪裡?把關機制在哪裡?
如果連一面旗幟都要等民眾抗議了才下架,那市府對兩岸交流的敏感度,恐怕已經不是「不夠」兩個字可以形容。
未解之問:沉默的代價
張善政在全國舞台上的存在感確實不強。但這正是值得追問的地方:一個不常上全國版面的市長,為什麼他的城市會接連出現這麼多與中國官方產生交集的地方活動?是巧合?是底下局處的自主行為?還是市府對兩岸交流的整體方向,確實有一套低調但明確的推進策略?
這些問題,張善政從未正面回答過。他選擇的姿態是「市政優先」——把兩岸議題稀釋在道路鋪平、河川整治、校舍更新這些日常事務裡,讓批評者看起來像是在小題大作。但這套避重就輕的策略,終究躲不過一個最根本的檢驗:當台灣的縣市首長在宣誓就職時,都曾承諾會遵守中華民國憲法、維護國家主權,那他的地方政府,就不應該成為任何外來政權政治符號的展示櫥窗。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張善政的低調其實是一種精準的政治計算。他深知自己不像蔣萬安那樣具有全國性的媒體魅力,也不像盧秀燕那樣有鮮明的政治光環,因此選擇以「務實市政」為人設,把兩岸交流的爭議性降到最低。但問題在於,這種「去政治化」的操作,正好與中共「大統戰」的文化包裝策略形成完美的耦合。對北京來說,最理想的合作對象不是高調喊統一的翁曉玲,而是像張善政這種「不惹事、不表態、不拒絕」的地方首長——因為後者能讓統戰工作以最低的政治成本、最高的社會穿透力進行。桃園市民或許該問自己一句:我們要的是一位什麼都說「好」的市長,還是一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不」的市長?
明面上有翁曉玲光明正大,私下有張善政悄無聲息。這一明一暗的搭配,才是當前兩岸關係中最值得台灣社會睜大眼睛的風景。因為那些喊得出名字的威脅,我們都看得見;但那些用文化、親子和藝術包裝起來的滲入,往往才是走進客廳、走進校園、走進生活的那一隻手。
我們不需要對每一部中國電影、每一場文化交流都草木皆兵。但我們確實需要地方政府有一個明確的紅線:什麼可以交流,什麼不可以;什麼屬於文化,什麼已經越界到政治。這條線如果不畫,今天是一面旗,明天是一整面牆,後天可能就是整間教室。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五星旗出現在台灣地方政府活動中,法律上有明確禁止嗎?
目前並無法律明文禁止五星旗出現在民間活動中,但若活動由地方政府主辦或補助,即涉及國家認同與政治立場問題,行政機關有責任避免使用他國政治符號作為官方活動代表圖像。
張善政市府對這些爭議的回應是什麼?
市府主要回應為「尊重主辦單位規劃」、「依契約辦理」,並將個別事件切割處理,強調文化交流不應政治化,但未對整體兩岸交流尺度提出明確政策說明。
中國「大統戰」策略中的文化統戰是什麼?
文化統戰是中共對台工作的重要面向,透過影視、媒體、青年交流、宗教合作等非政治管道,降低台灣社會對中國政治符號的警覺性,長期目標在於形塑對中國的正面認知與情感連結。
一般民眾如何判斷文化交流與統戰的界線?
可檢視交流活動的背後資金來源、合作單位是否具中國官方背景、活動中是否出現中國政治符號(如五星旗、官方徽章),以及活動內容是否避開政治宣傳而聚焦於純粹的文化內涵。
地方政府在兩岸交流中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地方政府應以文化、學術、城市治理等專業領域交流為主,避免涉入政治符號的展示與宣傳,並建立明確的審查機制與公開透明的資訊揭露,讓市民得以監督。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