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密碼「20」與一抹神秘藍蘊:鄭宇宏如何用當代書寫讓《蘭亭序》復活?

走進藝星藝術中心,光線落在紙面上的那一瞬間,你可能會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書法。

那確實是墨,但墨色裡隱隱透著一層深邃的藍,像寶石在暗處呼吸。那不是印刷或打燈的效果,而是藝術家鄭宇宏親手調製的礦物墨——在傳統的黑裡揉進了稀有礦物粉末,讓每一個筆畫隨著觀看角度的變化,浮現出幽靜而內斂的藍色光暈。

「這不只是顏色上的突破,」一位在開幕茶會現場駐足許久的藏家低聲說,「它讓線條有了體積感,有了時間的厚度。」

一個數字,二十個字,一種顏色。這是鄭宇宏在《曲水未冷:The Flow Continues》中拋出的三個關鍵密碼。而它們共同指向同一個核心問題:當書法不再是「寫字」,它還能是什麼?

表象:一枚「20」密碼,如何拆解一千六百年的經典?

東晉永和九年,王羲之在蘭亭寫下三百二十四個字。那篇被後世奉為「天下第一行書」的《蘭亭序》,早就不是一篇文章那麼簡單——它是中國書法從「溝通工具」跨入「純粹藝術」的轉捩點。

但鄭宇宏注意到的,是另一個細節:全文三百二十四字裡,「之」字出現了整整二十次。每一次的寫法都不一樣,每一個「之」都有自己的姿態、情緒與節奏。

他把這個「20」當成一組創作密碼,從文中挑出二十個字——浪、流、道、清、遊、氣、相、川、和、幽、竹、今、林、極、知、雲、人、山、永,加上「之」本身。每個字獨立成作,卻又不是單純的臨摹或重寫。

「我在做的不是『致敬』,是『對話』。王羲之當年用毛筆記錄了一場文人雅集的瞬間感受,那我能不能用當代的線條語言,去捕捉那個瞬間的『流動感』本身?」——鄭宇宏於開幕座談會發言

他把草書的奔放與篆書的結構骨架疊在一起,讓一個字同時具備了速度與重量。那感覺有點像在看一幀慢速快門拍下的流水——你知道它是動的,但你同時看得見每一層水的紋理。

真相:礦物墨裡的「藍蘊」,不是特效,是時間的視覺化

如果「20」是這批作品的結構密碼,那「藍蘊」就是它的靈魂。

傳統書法墨色講究「黑分五色」,但終究不脫灰階範疇。鄭宇宏的做法有點像煉金術士:他在自製墨中加入特殊稀有礦物粉末,當墨汁滲入紙纖維、層層渲染之後,那些粉末會在特定光線條件下折射出藍色光暈。

這不是化學顏料的「染藍」,而是光學層面的「透藍」。說白話一點:它不是畫上去的藍,是紙張自己「長」出來的藍。

現場實際觀看的感受很微妙。你走近看,黑還是黑;但你退兩步、換個角度,那層藍就像水面下的暗流一樣浮上來。這種不張揚、卻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反而比任何鮮豔的色彩都更具侵略性——它低調,但它讓你忘不掉。

「鄭宇宏的『藍蘊』不是裝飾性的,它是線條的『第二層語境』。傳統書法講究『墨韻』,他把這件事從二維推到了三維。」——藝星藝術中心總監王雪沼於展覽開幕致詞

說穿了,這是一個非常當代的思維:媒材本身不只是載體,媒材本身就是訊息

各方角力:天才少年的傳統底蘊,才是他敢「造反」的本錢

如果今天是一個完全沒有書法基礎的人做這些實驗,大概會被歸類為「跨界玩票」。但鄭宇宏的履歷裡有一條很難被忽略的紀錄:大學三年級,他就拿下了全國美展書法類金牌獎

這不是什麼「新銳潛力股」的鼓勵獎,是實打實的全國頂尖競賽。換句話說,在玩這些解構、重組、礦物墨之前,他已經把傳統書法的基本功練到了可以被「國家級認證」的程度。

這就讓整件事的意義完全不一樣了。

他不是因為「不會寫」才去「亂寫」,而是因為「太會寫」所以知道「哪裡可以破」。就像一個受過完整古典音樂訓練的鋼琴家,才有資格去即興爵士——你知道規則是什麼,才能知道打破規則的時候,那力量從哪裡來。

展場裡有一件作品特別明顯:筆畫的起承轉合之間,你能清楚看到篆書那種對稱、穩定的結構骨架,但下一秒,草書的連綿筆勢就把那條線帶飛出去。那種「收放之間的張力」,沒有十年以上的筆墨鍛鍊,絕對做不出來。

「傳統給我的不是限制,是座標。沒有座標,你怎麼知道自己偏離了多遠?」——鄭宇宏於展覽專訪中表示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裡面的意思很重。

深層影響:當書法不再「寫字」,它還剩下什麼?

這其實是《曲水未冷》最有趣的地方——它表面上是一場書法展,實際上它拋出的問題已經遠遠超出書法本身。

當文字的可讀性不再是首要目標,當筆畫被拆解成純粹的線條、空間、速度與節奏,書法還能不能被稱為「書法」?或者說,我們是不是一直用「書法」這個詞,去框住了一個比文字更大的東西?

展覽的英文標題《The Flow Continues》其實把答案說得很清楚。「流動」才是核心——文字的流動、時間的流動、墨色的流動、觀看者視線的流動。王羲之當年寫《蘭亭序》的時候,記錄的不是那篇「文章內容」,而是那場聚會的「當下感受」。鄭宇宏做的事情本質上一模一樣:他用線條記錄的不是「字義」,是「狀態」。

一個有趣的對比:在當代藝術領域,西方抽象表現主義把「行動繪畫」推向高峰的時候,波洛克用滴、甩、潑的方式讓顏料成為「動作的紀錄」。而鄭宇宏的書法線條,某種程度上也在做類似的事——但那條線裡還多了幾千年的文化記憶,和一種東方式「收斂中的爆發」。

這種「跨時空的對話」,其實才是展覽最核心的張力來源。

換個角度想,如果王羲之活在今天,他會怎麼看待鄭宇宏的這些實驗?我想他可能會皺眉,但他不會否認——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時代「打破規則」的人。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鄭宇宏的《曲水未冷》其實觸碰到了台灣當代藝術一個很核心的困境:我們有豐厚的傳統文化資產,但年輕創作者常常不知道怎麼「用」它們——不是技術上的不會用,是語境上的不知道怎麼轉譯。鄭宇宏給出的示範,是把「經典」當成「對話對象」而不是「模仿範本」。他沒有拋棄書法,他只是重新定義了書法在當代可以扮演的角色。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需要兩個條件:扎實的傳統功底,和敢於被傳統質疑的勇氣。而這兩樣,他都有。
有趣的是,這種「傳統與當代的對話」模式,其實正是目前國際藝術市場非常關注的方向——不是獵奇式的東方主義,而是真正有底蘊的文化再詮釋。鄭宇宏這條路,走對了。

未解之問:當「藍蘊」消失之後,還剩下什麼?

展覽裡有一件作品,墨色特別深,藍蘊也特別明顯。但當你在它面前站得夠久,會發現一個問題:這種藍蘊,會隨著時間褪色嗎?

礦物粉末本身不會變質,但紙張會老化、墨色會氧化。幾十年後,這些作品呈現出來的「藍」,還會是藝術家今天想讓我們看到的那個「藍」嗎?

鄭宇宏自己好像也不急著給答案。他在展場裡留了很多空間給「時間」這個變數——就像《蘭亭序》原作早已失傳,流傳下來的都是摹本,但「蘭亭」這個精神狀態卻沒有消失。

也許「會變化」本身就是這批作品的一部分。墨色會變、紙張會黃、藍蘊可能轉深或轉淡,但那條線的力度與節奏——那個「流動」本身——如果夠扎實,它就不會消失。

這讓我想到展場最後一件作品旁邊,沒有標題、沒有說明,只在牆上留了一句話,是鄭宇宏手寫的:「曲水未冷,流動未停。」

是啊。王羲之的蘭亭早就沒了,但水流還在。書法的「法」可以被解構,但線條的生命力不會。

這大概就是《曲水未冷》真正想說的事。

展覽從 8 月 13 日到 10 月 11 日,在藝星藝術中心(ASTAR GALLERY)展出。如果你對書法的想像還停留在「黑白」、「規矩」、「老人家的東西」,也許該去一趟——親眼看看那些在光線下呼吸的藍,或許會讓你重新想想,什麼是當代,什麼是傳統,以及這兩者之間,到底存不存在那條界線。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鄭宇宏《曲水未冷》展覽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展覽從 2026 年 8 月 13 日持續到 10 月 11 日,在台北藝星藝術中心(ASTAR GALLERY)展出。

展覽名稱《曲水未冷》和《蘭亭序》有什麼關聯?

展覽核心從王羲之《蘭亭序》出發,藝術家鄭宇宏以文中出現 20 次的「之」字為密碼,挑選 20 個字進行當代書法解構與重組。

鄭宇宏的「藍蘊」墨色是怎麼做出來的?

他在自製墨中加入特殊稀有礦物粉末,讓墨色在紙張纖維渲染後,隨光線與視角折射出深邃幽靜的藍色光暈。

鄭宇宏在書法界的資歷如何?

他大學三年級就榮獲全國美展書法類組金牌獎,具備扎實傳統書法功底,這次展覽是他將傳統轉化為當代語彙的代表作。

《曲水未冷》適合對書法不熟悉的觀眾嗎?

非常適合。展覽作品游移於書法、繪畫與抽象造形之間,即使不熟悉書法,也能感受線條節奏與空間律動的視覺張力。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