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彰化市民代表選戰,民眾黨首度在東、南、西、北四個選區全面推派青年參戰。郭凱倫、薛方壹、林亞軒、董立凱,平均年齡三十出頭,沒有一個是政二代,也沒有人背後有政治家族的資源撐腰。他們現在共同的身份,是縣議員吳韋達服務處的幕僚,日常工作是接陳情、跑會勘、蹲基層。但這場仗,打得一點都不輕鬆。
說直接一點,在地方選舉裡,沒有政黨奧援、沒有家族姓名權、沒有傳統樁腳網絡,幾乎等於一開始就讓了三步。更別說他們選擇的戰場——彰化市,是彰化縣政治版圖裡最具指標性的核心地帶。這四個年輕人不是不知道難度,但他們都說同一句話:想做點不一樣的事。
從金融業年薪150萬到街頭拜票:郭凱倫的選擇
投入東區的郭凱倫,大概是這四人裡最「反直覺」的存在。他原本在金融業,年薪至少150萬,開發業務的績效壓力沒少過,卻在去年毅然放棄,回到彰化。問他為什麼?他在一次地方座談上說得很直白:「以前幫公司開發客戶,現在幫鄉親解決問題,本質都是溝通跟服務,但後者讓我覺得踏實。」
東區向來被視為第三勢力的艱困選區,傳統藍綠經營深厚,組織盤根錯節。郭凱倫沒有捷徑,就是一步一步走,市場拜票、夜間巡庄、社區活動該到的絕對不缺席。有趣的是,他把過去金融業那套KPI邏輯帶進基層服務——每週設定拜訪戶數、追蹤陳情案件進度、甚至自己做表格記錄回饋。這種「用數字管理服務」的作法,在傳統地方政治圈裡,確實少見。
差39票的遺憾:薛方壹的第二次挑戰
四人當中唯一有選舉經驗的,是投入南區的薛方壹。2022年他首次參選,最終以39票之差落敗。39票,在任何地方選舉裡都是一個讓人睡不著的數字。選後他沒有沉溺在遺憾裡,而是選擇到新竹市政府歷練將近三年,實際接觸市政第一線的行政運作與預算執行。
「出去走一圈,才發現當年很多想法太理想化,但更發現那些理想其實都有實現的路徑。」薛方壹回到彰化後加入吳韋達團隊,重新走訪南區,發現兩年前想做的幾項市政改善提案,依然停在原地。他坦言,決定再戰不是因為不甘心,而是「那些事情真的該做,而且不能再等兩年」。
從行政體系回到基層服務,薛方壹對市政流程的理解明顯比多數素人參選者更扎實。這也讓他在處理陳情時,能更快判斷問題是出在行政程序、預算編列還是跨局處協調——這種「看得懂公文」的能力,在地方代表層級,其實比想像中更稀缺。
從西班牙潛水到彰化包粽子:林亞軒的意外轉折
西區的林亞軒,經歷大概是四人裡最「不政治」的一個。大學半工半讀創業做電商,喜歡自由潛水、滑雪,還曾到西班牙生活一年。她原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到處旅行、體驗世界,結果一場個人的法案問題,讓她接觸到民眾黨立委服務處,進而發現「原來制度真的會直接影響一個人的生活」。
這個體悟聽起來很基本,但對一個原本活在旅遊與電商世界的年輕人來說,卻是關鍵的轉折點。進入吳韋達服務處後,她開始參與社區活動,包粽子、關懷據點、傾聽居民抱怨積水與垃圾問題。她發現西區的智慧停車規劃、垃圾回收分類效率、公園綠地維護,都有明顯的改善空間——而這些,都是代表會可以監督與推動的具體項目。
「我以前覺得政治很遠,現在我覺得,再不進來就真的來不及了。」她在一次志工聚會中這麼說。
一條「封溪護魚」告示,讓董立凱走進政治
北區的董立凱,背景也跟傳統政治人物八竿子打不著。他有水土保持專業,平常熱愛釣魚休閒。某天,家門前的溪溝突然豎起「封溪護魚」告示,他開始思考:這個決策是怎麼來的?觀光利用與生態保護怎麼平衡?誰來監督執行?
這些問題把他一步步推向公共政策的領域。加入吳韋達服務處後,他親身參與八卦山中山里一處崩塌地的會勘——該地點因為縣府、國產署、水保署之間權責不清,延宕兩年無法處理。直到吳韋達協調中央與地方共四十多人現場會勘,才終於確認權責分工、啟動改善。
【編輯觀點】這四人的共同點,不是年輕,也不是民眾黨籍——而是他們都經歷過「從體制外走進體制內」的覺悟過程。地方代表會長期以來被詬病為「服務處轉運站」或「婚喪喜慶打卡點」,真正具備專業監督能力、能看懂預算書、敢擋不合理提案的代表,屈指可數。這四人或許沒有政治光環,但各自帶著金融業的數字敏感度、市政行政的實戰經驗、電商創業的成本思維、水土保持的工程判斷——這些專業素養,恰好是地方議會最缺乏的「技術含量」。如果他們真的進得了代表會,彰化市民得到的,不會是多四個會跑攤的民代,而是四雙能真正看懂合約與預算的眼睛。
服務處就是練兵場:吳韋達的幕僚養成術
四個人都在吳韋達服務處擔任幕僚,這不是偶然。吳韋達本身就不是傳統政治家族出身,過去幾年在彰化縣議會的質詢風格,以數據導向、追蹤列管見長。他的服務處不是傳統的「紅白帖處理站」,而是比較像一個小型的市政問題解決中心。
這四人在服務處的日常,包括:
- 接聽陳情電話並分類建檔——建立地方問題的數據庫
- 現場會勘與拍照記錄——追蹤各局處處理進度
- 撰寫質詢稿與預算比對——訓練預算審查的基本功
- 參與社區活動與鄰里座談——理解不同年齡層的真實需求
這種「先蹲兩年再參選」的模式,其實更像一種政治實習生的制度。跟空降或靠家族名氣參選的人相比,他們至少已經在基層實際處理過數百件陳情——這在選民眼中,或許比一張漂亮的海報更有說服力。
沒有政二代光環,怎麼打這場仗?
坦白說,在彰化這種傳統地方政治結構裡,沒有家族淵源的素人要參選,資金、人脈、知名度都是硬傷。四個人的競選資源加起來,可能還比不上一個傳統政治家族候選人的一場造勢晚會。但換個角度看,恰恰因為沒有包袱,他們在市政監督上反而沒有「人情壓力」——不會因為某個工程案跟誰有關就輕輕放下,也不會因為誰的親戚在公所就避重就輕。
地方政治最微妙的地方在於:選民要的往往不是「偉大的城市藍圖」,而是「家門口的積水有人處理」、「公園的燈會亮」、「垃圾車不要凌晨來」。這些事情不需要政治光環,需要的是願意追、願意盯、願意把每一份會勘記錄看完的人。
這四個人能不能選上,還很難說。但至少在這個階段的彰化,已經有一群年輕人證明了一件事:投入地方政治,不一定需要爸爸是誰。
年輕人可以改變地方政治嗎?三個殘酷現實
如果我們對地方政治的運作稍有了解,就會知道「青年參政」這四個字,在實務上有三個必須面對的殘酷現實:
第一,選民結構老化。彰化市老年人口比例持續攀升,實際投票主力仍是中高齡族群。他們重視的不是政見發表會,而是「有沒有來拜託過我」、「紅白帖有沒有到」。這對習慣用政策論述溝通的年輕人來說,是很大的文化隔閡。
第二,地方資源分配高度依賴現任者。沒有進入體制,就沒有小型工程建議權、沒有預算審查的話語權。換句話說,在當選之前,你幾乎無法實際改變什麼。這也讓很多年輕人在第一輪就放棄挑戰。
第三,政治倦怠感正在侵蝕中間選民的投票意願。很多人對地方選舉無感,覺得誰上都差不多。這種氛圍下,素人參選要催出認同票,難度比傳統組織動員高上好幾倍。
但話說回來,如果因為困難就不進場,那現狀永遠不會改變。這四個人選擇的不是輕鬆的路,但他們至少證明了:地方政治的入場券,不是只有政二代才買得起。
給彰化選民的一句話
年底的代表選舉,你可能不會在電視上看到他們的廣告,也可能不會收到精美的競選小物。但如果你住東區,可能會在某個傍晚看到郭凱倫站在市場口跟阿婆聊天;如果你住南區,薛方壹可能在你的社區活動中心講解垃圾分類的新制;如果你住西區,林亞軒或許正在哪個公園蹲著看排水孔;如果你住北區,董立凱可能拿著地圖跟你解釋那塊崩塌地為什麼拖了兩年。
這些人沒有政治家族的招牌,但他們有時間、有專業、有願意蹲下去的耐性。地方政治的改變,從來不是從中央開始,而是從一個里、一個社區、一條巷子開始。如果你也希望代表會裡多幾個「真的看得懂預算書」的人,或許可以花點時間,看看這四個年輕人到底在做什麼。
畢竟,39票的差距告訴我們一件事:你的這一票,可能比你想像中更有力量。
展望與影響:第三勢力在地方政治的實驗場
民眾黨這次在彰化市四個選區全面提名青年,與其說是選舉布局,不如說是一場地方政治的實驗——測試「沒有傳統組織、沒有家族淵源、只靠專業服務與蹲點」能否在傳統選區中突圍。這場實驗的結果,不僅影響民眾黨未來在其他縣市的提名策略,也會讓其他第三勢力重新評估地方選舉的投入方式。
如果這四個人中有人當選,代表彰化市民對「專業監督」的期待確實存在,而且願意用選票支持。如果全軍覆沒,那也不是失敗——至少他們已經讓更多年輕人知道,投入地方政治不需要等家裡有背景,而是可以從當一個幕僚、接一通陳情電話開始。
地方政治的質變,從來不會發生在一夜之間。但每一屆選舉,只要多一個沒有包袱、願意做事的人進去,代表會的文化就會往透明、專業的方向移動一點。這一點點的移動,就是這四個人現在正在努力的事。
年底見真章。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民眾黨在彰化市民代表選舉推派的4位年輕人是誰?
分別是東區郭凱倫、南區薛方壹、西區林亞軒、北區董立凱,四人都在縣議員吳韋達服務處擔任幕僚,均非政二代或政治家族出身。
郭凱倫原本的職業是什麼?為什麼放棄高薪參選?
郭凱倫原本在金融業,年薪約150萬元。他選擇返鄉參選,是希望將過去業務開發的溝通與服務能力,轉化為為民服務的實際行動。
薛方壹2022年參選的結果如何?
薛方壹在2022年首次參選南區市民代表時,以39票之差落敗,是四人中唯一有選舉經驗者。
林亞軒為什麼會從旅遊生活轉而投入地方選舉?
林亞軒原本熱愛旅行與自由潛水,後來因個人遇到法案問題,經民眾黨立委協助諮詢金管會,體認到制度直接影響生活,因而決定投入政治工作。
董立凱的專業背景是什麼?
董立凱具備水土保持專業,因家門前溪溝出現「封溪護魚」告示引發他對公共政策的思考,後來也參與八卦山崩塌地會勘,展現專業監督能力。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