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週末、四種藝文能量:嘉義市如何從「路過城市」變身創作基地?

雨下個不停,嘉義市卻比任何時候都還吵鬧——不是車水馬龍的那種,是音樂、劇本朗讀、豎笛重奏和文學討論同時在不同角落發出的聲響。這個週末,如果你剛好在嘉義,會發現整座城市像被人按下了「創作模式」的開關。

一個數字很有意思:三組評審、七組學員、兩位返鄉音樂家、一場文學營、一場豎笛音樂會——這還不包括那些沒有被統計進去的現場觀眾和台下討論。這不是臺北,不是臺中,是嘉義市。當我盯著這份活動清單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疑問:這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滿」了?

表象:熱鬧的週末,只是冰山一角

先說流行音樂這條線。「2026諸羅搖滾-新聲徵選」找了浪人祭主辦人蕭達謙、「大象體操」張凱婷和涂嘉欽來當評審。這不是隨便湊數的評審團——浪人祭是目前臺灣獨立音樂圈最具號召力的音樂祭之一,大象體操則是征戰過國際舞台的數學搖滾樂團。讓這群人坐在台下聽你表演,意思很清楚了:嘉義不只是在辦活動,而是在建立一個可以跟產業對接的節點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場徵選還串聯了「JAM JAM ASIA亞洲音樂節」和「搖滾台中」。換句話說,你以為只是比個賽、拿個獎,其實是一張通往全臺演出網絡的入場券。

影視那頭也沒在客氣。「嘉義市影視人才培育學院-電影編劇培訓」結業辦了Demo Day,邀請《泥娃娃》導演解孟儒、《逆局》導演陳冠仲、《96分鐘》編劇楊宛儒,還有有戲娛樂總經理莊啟祥來給學員回饋。這個組合很精準——有藝術創作端的導演、有商業市場端的總經理,學員拿到的不是虛無飄渺的「寫得很好」,而是「這個故事賣不賣得出去」的現實答案。

「我們不是要製造一場煙火,而是要讓種子發芽。」嘉義市政府文化局局長謝育哲的這句話,大概是我聽過最不官腔的官方說法。從培訓到媒合、從在地到跨城市串聯,嘉義市正在做一件很多大城市做不到的事:讓創作者可以「留下來」而不只是「路過」。

真相:一場醞釀多年的「文化復育」

如果你覺得這只是嘉義市突然「撿到槍」——那你就錯了。這場週末藝文接力賽,其實是多年累積的結果。

先看音樂的「波音.嘉翼」音樂會。張庭、陳家儀、侯星合,三個出生嘉義、赴海外深造的音樂家,返鄉演出。這不是什麼海外巨星回饋鄉里的溫馨故事——黃敏惠市長特別到場支持,說穿了,這是在告訴嘉義的孩子們:「你出去練功,這裡永遠有你的舞台。」

再看文學。嘉義文學館.東門町1923邀請作家李屏瑤分享「從日常出發的書寫方法」,同一時間,首屆「桃城文學盛夏營」由龍怡安和Boris李晨豪帶著青年們串聯舊監與文學館,做了「舊監裡的繪本越獄」。把文學活動辦進舊監獄?這不是噱頭,這是在重新定義「文學可以發生在哪裡」

還有第三屆小嘉頌豎笛重奏團音樂會,讓孩子們的音樂走進嘉義市立博物館。博物館的公共空間不只是展示文物的地方,而是變成了一個可以聽音樂、可以被孩子笑聲填滿的場域。

我從這些活動看到一個共同邏輯:創作者需要舞台,但舞台不一定要在臺北。嘉義市正在做的是「去中心化」的文化實驗——讓音樂不只在音樂廳、文學不只在書本裡、影視不只在螢幕上。這對一個人口不到27萬的城市來說,其實是很大膽的戰略。

說真的,這種「遍地開花」的藝文策略,很多直轄市都沒做到。不是預算問題,是思維問題——你願不願意讓文化活動發生在非典型空間?你願不願意把評審席留給真正有產業觀點的人?

各方角力:嘉義市在跟誰賽跑?

其實嘉義市這幾年面臨一個很現實的處境:人口外流、高齡化、被夾在臺中和臺南兩大都會區之間。如果只是複製大城市的做法,嘉義市永遠追不上。所以文化局這幾年的策略很清楚——把嘉義市定位成「文化復育基地」。

什麼是「文化復育」?不是把文化種回來,而是讓土壤恢復健康,讓創作可以自然生長。這個概念跟「孵育中心」不太一樣,孵育中心是給你資源讓你長大,文化復育是連土壤裡的微生物都一起照顧。

從這個角度來看,週末的活動就不只是「活動」了:「諸羅搖滾」是在培養音樂產業的土壤,「編劇培訓」是在培養影視創作的土壤,「文學營」是在培養文字書寫的土壤,「返鄉音樂會」是在告訴海外人才——土壤準備好了,你可以回來種東西了。

黃敏惠市長說「鼓勵更多人才從嘉義市出發」,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政治宣傳,但你仔細看這些活動的設計——評審來自產業、學員可以登台、創作會進入市場——這不是在畫大餅,是在搭實實在在的階梯。從嘉義出發,然後去全臺、去亞洲。這條路徑已經被具體地鋪出來了。

我比較好奇的是:當臺北的藝文補助還在談「扶植」的時候,嘉義已經在談「產業鏈結」。這中間的差距,不只是字面上的不同而已。

深層影響:小城市的「文化溢出效應」

這週末嘉義市的雨沒有停過,但活動現場的人沒有少過。這其實透露了一個訊息:當內容夠好,天氣不會是障礙;當資源夠具體,地點不會是問題。

MV拍攝補助作品〈雙眼皮男孩〉在U&ME酒吧現場演出——酒吧、MV、補助、現場演出,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已經說明了嘉義市對「文化」的想像不是只有國家音樂廳和文學獎。文化可以發生在酒吧裡,可以發生在舊監裡,可以發生在博物館的走廊上。

這種「文化溢出」的效應,對地方經濟、對青年留鄉、對城市品牌的影響,其實是長期的。一個年輕人如果在嘉義市參加了一場編劇培訓、認識了產業前輩、被看見了才華——他下一部作品寫的場景,可能就不再是臺北的巷弄,而是嘉義的街角。當越來越多作品以嘉義為背景,嘉義就不再只是一個地理名詞,而是一個文化符號。

換個角度想,這不正是所有非直轄市最渴望的翻身機會嗎?

未解之問:然後呢?

這場週末的藝文接力,圓滿落幕了。但問題還在:這些被看見的創作者,一年後還在創作嗎?這些培訓出來的劇本,有機會被拍出來嗎?這些在舊監裡寫繪本的孩子們,十年後還會記得嘉義曾經給過他們的自由嗎?

說到底,文化政策最難的不是辦活動,是持續陪伴。一場音樂祭可以讓上千人湧入,但要讓一個創作者願意留在一座城市,需要的是更長的時間、更深的信任、更笨的耐心。

嘉義市文化局說要「厚植文化復育基地」,這個「厚」字是關鍵——厚,代表時間;厚,代表累積;厚,代表不追求立刻見效。但很現實的是,下一場活動的預算在哪裡?下一屆的評審找誰?下一批學員從哪裡來?這些問題,不會因為這個週末的掌聲而自動解決。

不過,至少這個週末我看到了選擇:一座城市可以選擇讓文化只發生在特定節日,也可以選擇讓文化滲透進每個週末的每個角落。嘉義市選了後者,而且看起來,他們還會繼續選下去。

至於這條路會走到哪裡——我想連他們自己也沒有標準答案。但至少,他們在走。

— 你有參加過嘉義市的藝文活動嗎?或者,你覺得你住的城市,也能這樣把創作能量變成日常嗎?歡迎在留言區分享你的觀察。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嘉義市的「諸羅搖滾」和一般音樂祭有什麼不同?

最大差異在於「產業對接」機制。諸羅搖滾不只是演出舞台,更透過新聲徵選串聯浪人祭、JAM JAM ASIA亞洲音樂節和搖滾台中,讓獲選團隊有機會登上跨縣市甚至國際舞台,是把音樂活動當作人才輸出的管道。

嘉義市「文化復育基地」的具體做法是什麼?

文化復育強調的是土壤修復而非單點培力。具體做法包括:提供編劇培訓與產業導師媒合、設立MV拍攝補助、邀請海外音樂家返鄉演出、將文學活動帶入舊監與博物館等非典型空間,並串聯不同城市的展演資源,讓創作者從在地累積能量後向外發展。

一般民眾可以參加嘉義市的藝文培訓計畫嗎?

多數培訓計畫如影視編劇學院、文學盛夏營等都有開放報名,且不限嘉義市民,但名額有限且需經過徵選。建議關注嘉義市政府文化局官網或粉絲專頁,通常每年上半年會公告當年度各項培育計畫的報名時程與資格條件。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