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二核三重啟要等兩三年?工總潘俊榮:能源不穩,產業才是真害怕

「產業不怕挑戰,只怕不穩定。」全國工業總會理事長潘俊榮在 2026 年白皮書記者會上,說了一句非常誠實的話。台灣的企業主向來以韌性著稱,台積電可以飛奔到美國亞利桑那設廠,自行車龍頭能挺過疫情供應鏈斷鏈危機,但唯獨「按開關卻沒電」這件事,讓老闆們真的心驚膽跳。工總這次開出的藥方很清楚:重啟核二、核三,而且拜託政府動作快一點。

現象觀察:從「非核家園」到「重啟核能」,產業界的態度為何急轉彎?

時間拉回幾年前,「非核家園」還是政治正確的最高指導原則,產業界就算對供電有疑慮,也多半吞下去。但這一次工總白皮書的記者會,從理事長到副理事長,幾乎是接力賽式地呼籲「能源多元化」。潘俊榮明確表態認同經濟部要求用電大戶自設電廠的方向,甚至直言,如果核二、核三能重啟,再搭配再生能源,「供電穩定度會提升,供電壓力會降低」。

副理事長侯傑騰則補了一槍,提醒大家去年中東衝突升溫時,荷魯茲海峽航運受影響,台灣這個能源進口依賴度超過九成的島國,有多麼脆弱。說真的,當天然氣接收站可能變成戰略目標、運送液化天然氣的船隻可能被卡在海上時,我們還能單純用「綠能占比」來衡量能源安全嗎?工總這番話,其實點出了一個殘酷現實:意識形態不能發電,但穩定的基載電力可以。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工總這次的發言不是「反綠能」,而是「求真話」。台灣過去幾年在再生能源的衝刺上確實有進展,但太陽能與風力發電的間歇性問題始終無解,儲能系統也還沒到位。當半導體先進製程的用電量每年以雙位數成長,光靠「看天吃飯」的電力結構,風險太高。潘俊榮說「產業不怕挑戰,只怕不穩定」,這句話其實在提醒決策者:與其堅持「某種能源不用」,不如務實地評估「哪種能源能用」,否則企業投資的可是幾十億、幾百億的廠房設備,沒有老闆敢把籌碼押在不確定的電網上。

原因剖析:為何核二、核三重啟得等兩三年?卡關的癥結點在哪?

工總在記者會上給了一個很掃興但很務實的時間表:從評估到正式重啟,至少需要 2 到 3 年。這意味著,就算今天行政院拍板同意,真正能併聯發電也是 2028、2029 年的事了。問題來了,為什麼要這麼久?

首先,核電廠重啟不是按個開關那麼簡單。燃料棒存放狀態、設備老化檢測、冷卻系統功能驗證、甚至是周邊環境輻射監測,每一個環節都得重新經過原子能委員會的審查。其次,核二、核三已經進入除役階段,部分設備可能已經拆解或封存,要「復活」等於重新取得運轉許可。工總當然理解這些程序,但他們急的是,科學園區的用電缺口不會等政府慢慢審查

因此,工總提出了兩個具體解法:第一,加速審查流程,在安全無虞的前提下縮短行政程序;第二,積極研究小型模組化反應爐(SMR),因為它安全性高、占地小、建置靈活,非常適合當作產業園區的基載電力。與其蓋一座動輒十年起跳的大型核電廠,不如思考 SMR 這種「模組化、可複製」的能源方案,是不是更適合台灣的地狹人稠特性。

影響評估:不只是缺不缺電,更是國家戰略層級的電網韌性問題

工總這次的白皮書,還丟出了一個比「重啟核能」更深層的關鍵詞:「去中心化微型電網」。這不是學術名詞,而是保命符。想像一下,如果台灣的電力系統永遠只能靠一條南北超高压輸電線串聯,一旦某個變電所遭天災或人為破壞,整個科學園區就得癱瘓。工總主張,應該把建構分散式電網提升到國家戰略層級,搭配儲能系統與燃料電池,讓關鍵產業聚落具備「孤島運轉」的能力。

此外,在減碳政策上,工總也明確表態:台灣已經進入碳有價時代,產業正在做自主減量,政府不應該急著推動總量管制與碳交易,否則會造成重複課徵碳成本,削弱國際競爭力。同時,工總呼籲加速「台版 CBAM」的實施,對進口的高碳排產品課徵相應的碳成本。換句話說,自己人要被課碳費可以,但進口的競爭對手也得比照辦理,否則就是變相處罰本土製造業

最後,工總甚至將戰略物資的儲備拉高到與能源同等級。他們建議,政府不能只儲備石油,還要把液化天然氣、半導體特種化學品、關鍵稀土礦物,甚至是藥品與高階特殊鋼材,都納入國家級戰略庫存。這已經超越了經濟部或國發會的管轄範圍,是國安層級的議題了。

根據工總的估算,核二、核三從評估到重啟至少耗時 2 至 3 年,這表示短期內的供電壓力無法靠核能緩解。但工總也點出另一個弔詭之處:既然短期解決不了,為何不現在就加速?如果拖到 2028 年才開始重啟程序,那真正併網的時間只會更晚。產業界要的不是政治表態,而是明確的時間表與可預期的電力成本結構

趨勢預測:2026 年之後,台灣的能源結構將走向「混和型」新常態

從工總這份白皮書的力道來看,2026 年很可能是台灣能源政策的轉折年。首先,核二、核三的重啟評估已經啟動,不管最終結果如何,這代表「核能」已經從選項中重新被放回談判桌上。其次,SMR 的討論開始浮上檯面,這不只是為了台灣,更是為了符合國際上對「潔淨基載電力」的重新定義——歐盟已經將核能納入綠色投資分類,台灣沒有理由完全忽視這股趨勢。

再者,「電網韌性」將取代「發電量」成為下一個十年的關鍵字。工總這次把微型電網與戰略物資儲備掛勾,其實是在提醒政府:能源政策不能只看供需數字,還要看「萬一出事時,誰還能繼續運作」。最後,在碳定價方面,台灣很可能會走向「先台版 CBAM、後總量管制」的順序,避免產業在轉型過程中遭到雙重打擊。

說到底,工總這次的發言,與其說是向政府施壓,不如說是替台灣的產業競爭力把脈。當全球供應鏈重組、地緣政治風險升溫,穩定的電價與可靠的電網,就是台灣半導體與製造業最堅實的護國神山。如果連基本供電都充滿不確定性,台積電在亞利桑那的廠房運作得再好,也填補不了台灣本島的投資信心缺口。

行動呼籲:

身為關注台灣產業發展的讀者,你可以做的不是只有「支持」或「反對」核能,而是去追蹤核二、核三的重啟評估進度,以及立法院在下一會期對於 SMR 研究經費的審查態度。打開立法院議事直播,或者關注工總後續發布的能源政策建議書,問問你的立法委員:「你對於電網韌性的具體政見是什麼?」——因為缺電不會只發生在新聞裡,它可能發生在你家附近的科學園區,而你每天用的手機、開的電動車,都跟這件事有關。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核二、核三重啟真的需要兩到三年嗎?

是的。根據工總的評估,從政府啟動審查程序到正式重啟併聯發電,至少需要 2 到 3 年的時間,因為涉及燃料棒狀態、設備檢測、冷卻系統驗證及原能會的安全審查等多道程序。

SMR(小型模組化反應爐)跟傳統核電廠有什麼不同?

SMR 體積小、安全性高、建置靈活,可以被視為「核能界的行動電源」。它適合設置在產業園區或科學園區內作為基載電力,不需要大規模的冷卻水源與廣闊的廠區用地,且模組化設計能縮短建廠時間。

工總為什麼反對現在就推動總量管制與碳交易?

因為產業已開始繳納碳費並執行自主減量,若同時實施總量管制與排放交易,將導致重複課徵碳成本,削弱台灣製造業的國際競爭力。工總主張先加速推動「台版 CBAM」對進口商品課徵碳成本,再逐步討論總量管制。

去中心化微型電網對一般民眾有什麼影響?

當關鍵產業園區能透過微型電網獨立運作時,整體國家電網的韌性會提升,降低大規模停電的風險。對一般民眾而言,這代表供電品質更穩定,且能減少因產業跳電導致的民生限電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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