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鏡週刊》2026年8月30日獨家報導,龍華科技大學五專部機械科驚傳大規模師生對峙事件,一個班級多達30名學生具名連署,指控兩名工廠實習課教師涉及言語羞辱、濫用成績威脅、教學失職與差別待遇。這起事件並非單純的課堂衝突,而是台灣技職體系中,師生權力不對等關係的一次劇烈震盪。
鐵拳教育還是言語暴力?數據背後的教學現場
根據學生提供的連署指控與錄音存證,楊姓與廖姓兩名教師自稱採取「鐵拳教育」。學生指證,課堂上教師多次以不雅言詞辱罵,並頻繁拋出「當掉全班」作為控制手段,導致部分學生對工廠實習課產生恐懼,甚至不願到課。
關鍵爭議點在於:教學現場的權力行使界線何在?「當掉全班」這句話背後,表面上是成績評量自主,實質上已可能構成心理脅迫。從教育學理來看,當威脅範圍無限擴張至「全班」而非個別學習表現時,就已經不是教學評估,而是集體施壓。
從產業面來看,這不是一起單一校園衝突,而是臺灣技職教育長期輕忽「實習場域心理安全」的縮影。機械工廠不是軍隊,CNC機台前的學生更不是士兵。教師若抱持「鐵的紀律才能磨出技術」的舊思維,最終磨掉的會是學生對這門技術的熱情——而這群人,正是臺灣傳產最缺的基層技術人才。
數據會說話:課堂管理與教學品質的信任赤字
學生指控的內容還涉及更細緻的教學失職行為,包括:教師有時未全程進行教學,待在辦公室、外出或休息;要求學生購買食物、搬運廢鐵等與課程無關的私人雜務。這些指控如果屬實,就不只是教學風格問題,而是違反教師基本倫理。
從目前曝光的資訊來看,該班學生已非被動忍受,而是主動蒐證、連署、具名,這顯示雙方的信任關係已徹底破裂。當學生選擇錄音存證而非課後提問,背後反映的是對申訴管道的不信任,以及對教師權力反撲的實際恐懼。
學生也指控師長涉及差別待遇:其中一位教師的兒子與同學同班,卻能提前操作進階CNC機台(電腦數值控制機械)且成績較高。雖然差別待遇是否屬實尚待調查,但此事已對班級學習氛圍造成嚴重傷害。根據教育部校園霸凌防制準則,教師若利用職權對特定學生給予不當利益或差別對待,同樣可能構成權力霸凌。
校方回應與制度漏洞:申訴機制為何卡關?
龍華科大於8月30日以新聞稿回應,強調校安中心於8月28日下午接獲媒體詢問後才知悉此事,隨即完成校安通報並啟動學生關懷機制,預計下週安排學生到校了解事件經過。校方也強調,學生尚未正式提出校內申訴,目前仍屬單方面指控。
這段回應點出了台灣大專院校申訴機制的結構性問題。校方「被動等申訴」的邏輯,忽略了教師權力不對等下學生不敢申訴的現實。30名學生選擇連署而不是走校內申訴管道,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訊號,代表學生認為校內機制無法有效處理問題,或擔心申訴後遭到報復。
教育部統計,台灣每年大專院校教師涉及不當管教或言語霸凌的申訴案約有數十件,但實際發生數可能遠高於此,因為多數學生選擇沉默或休學了事。這次龍華科大的案件之所以浮上檯面,是因為學生集體具名且媒體已介入,校方必須正視的是:為何需要媒體報導,學生的聲音才能被聽見?
換個角度想,30名學生願意具名站出來,在臺灣技職體系中幾乎是前所未見。這群學生不是「愛搗亂」,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校方:我們受夠了。龍華科大這次如果不能妥善處理,不只會失去學生信任,更可能重創學校在技職體系的長期聲譽。建議校方應主動組成外部調查委員會,而非由校內人員自行調查,才能重建公信力。
技職教育的警訊:工廠實習不是軍事訓練
這起事件的核心,其實是臺灣技職教育一個長年被忽視的問題:實習課教師的教學品質與情緒管理。機械科的工廠實習課不同於一般教室課程,學生操作機台時需要高度專注,而教師的權力在這種環境中被極大化——從成績評量、機台分配到安全指導,幾乎沒有任何制衡機制。
在這種封閉的實習場域中,教師若缺乏情緒管理能力與教學專業,很容易將「嚴格」與「羞辱」混為一談。根據學生指控,教師使用「鐵拳教育」一詞來為自己的管理方式辯護,但真正的鐵拳教育應該體現在技術標準的堅持,而非語言的暴力與權力的濫用。
這起案件也凸顯一個問題:五專階段的學生介於15至20歲之間,正值人格發展與價值觀建立的關鍵期。教師在實習場域的言行,對學生的影響遠超過一門課的成績。一個被羞辱、被威脅的學生,未來還有多少意願投入機械產業?這不只是個別學生的創傷,更是臺灣產業人才的流失。
下一步該怎麼走?給讀者的行動呼籲
如果你是學生或家長,面對類似情況請務必保存證據,包含錄音、截圖、書面記錄,並可依法向教育部申訴或撥打1999市民專線。如果你是在職教師,也請回頭檢視自己的課堂管理方式是否逾越了教學倫理界線——權力不是用來壓制學生的,而是用來引導學生成長的工具。
龍華科大預計下週將約談學生進行調查,我們將持續追蹤這起案件的後續發展。但無論調查結果如何,這起事件都已經為臺灣技職教育敲響警鐘:教學現場的心理安全,不該被視為次要議題。一個無法讓學生安心學習的環境,再好的設備與技術師資都是枉然。
如果往後推演,這起事件未來可能有三種發展:第一,校方採外部調查並落實改善,成為技職體系處理師生衝突的典範案例;第二,調查敷衍了事,學生轉學或休學,問題繼續在其他班級發生;第三,教師反告學生加重誹謗,雙方進入司法程序,校園對立更加惡化。龍華科大的下一步,將決定臺灣技職教育對這類事件的處理基調。
數據背後的啟示
根據教育部校安通報統計,近三年大專院校涉及教師言語霸凌或不當管教的通報案件每年約有40至60件,但實際成案率僅約三成,多數因證據不足或學生撤告而結案。本次龍華科大案件,學生已具名連署且持有錄音證據,成案機率相對較高。
從更宏觀的數據來看,臺灣機械相關科系的學生休學率在五專階段約為12%至15%,高於其他類科的平均值。雖然休學原因多元,但不當的實習課教學方式確實是常見的退場因素之一。當一個產業缺工,卻同時在養成階段用錯誤的方式趕走潛在人才,這是雙重損失。龍華科大的調查結果,將成為臺灣技職教育是否願意正視這個問題的重要指標。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教師說「當掉全班」算職場霸凌或校園霸凌嗎?
算。根據教育部校園霸凌防制準則,教師若以言語或權力威脅對學生造成心理壓迫,即可能構成霸凌,尤其「當掉全班」這種集體威脅已逾越成績評量範疇,學生可錄音存證並向校方或教育部申訴。
學生連署指控教師,會不會反而被告妨害名譽?
有可能。但如果指控內容有具體事實且附有錄音等證據,且目的是維護自身受教權,法院通常會認定為合理意見表達,而非誹謗。建議學生在調查程序中提供完整證據,由校方或第三方委員會認定事實。
遇到教師言語羞辱或差別待遇,學生該如何有效申訴?
第一時間保存證據(錄音、截圖、人證),並向校方學生申訴評議委員會提出書面申訴,若校方消極處理可同步向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或教育部投訴專線反映,勿輕易撤案以確保調查程序完整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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